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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运推移与文章兴替:中国近代文学论集


【书 名】世运推移与文章兴替:中国近代文学论集

【作 者】王风 著   

【出版者】四川人民出版社

【索书号】I206.5/1077

阅览室花津校区社科阅览室一


作者简介

王风,福州人,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,现代文学教研室主任,北京大学现代中国人文研究所副所长、中国昆剧古琴研究会理事。主要研究领域有中国近现代文学、中国学术史、中国文化史。具体涉及的学术分支和课题,包括近代文章、现代散文、周氏兄弟、废名等现代作家、章太炎王国维等现代学者、古琴史、古琴器等,均有多篇重要论文。出版有《世运推移与文章兴替》(北京大学出版社)、《琴学存稿》(重庆出版社)。编辑《废名集》(全六卷),获第二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图书奖。主编《曹禺全集》(全十一卷),助理郑珉中先生编辑《故宫古琴》。

内容简介

本书主要讨论中国现代文化转型过程中,书写语言与文章体式的复杂演变。作者主要从晚清民初的文章入手,将古典与现代融为一体予以考察。其严复、章太炎、刘师培、林纾、周氏兄弟等专章,从不同角度讨论他们各自的文言选择中的现代要素,以及如何影响到五四时期的白话文变革。另一部分则分专题,分析国语运动与文学革命、工具革命和思想革命的复杂纠葛,鲁迅杂感的起源,以及晚清到五四期间书写语言的变革。

全书线索交错、问题玄奥,而作者条分缕析、旁引曲证,以申明其说。时有曲径通幽、豁然开朗之感。如白话替代文言的问题,作者从考察书写形式的变化为入口,指出诸多现代书写因素首先是在文言内部实现的,而到文学革命时期,被移用到白话中,由此产生现代书写语言。类此论述,为学界前所未见。


增订本序

本书初印,距今已有八年,之所以起念增订,盖因绝版日久。而诸多新朋询问如何可获,不少旧友以为尚有可观。近年拙所作,门类繁杂,本书相关论域,尽管始终未曾放下,但成文者远不足另成新著。由此想或许合新旧所作,以报新朋,兼答旧友。

其中论说,核心无非汉语书写之文体和语体问题。而借助“近代文学”诸多对象,意在合晚清与五四两个时期,统而观之,而不仅仅拘于单一的既成路径。回思其中的“现实关怀”,或感于汉语书写百年来的逐代衰变,以为有此近忧不可无远虑,是关民族文化的根本所在。因以上溯晚清,考其多源,回观五四以降书写嬗变,及其升降得失之缘由。

事实上,汉语现代书写语言的产生,并非以白话代文言一语可了。晚清时期,文言的变化远较白话剧烈。原因在于文言的使用场域要广泛得多,亦系变革的载具;而白话依然是宜民便俗之用具,更有历史的惯性。到五四时期,胡适所倡议,关键在于引导了白话的精英化。其中新文学做出了绝大部分的贡献,成就了延续至今的汉语现代书写语言。

回顾汉语书写史,文言白话的二元体制,系统性地存在于宋元明清。肇端于唐宋八大家的“唐宋派”文言,与此前不同,是一种完全脱离口语的书写语言,并成为此后文言的主脉。相对应的,是这一路文言,和正统意识形态的总体对位,发展到桐城派,最终“净化”为“学行继程朱之后,文章在韩欧之间”。与此歧路者,无论晚明的小品,还是晚清的魏晋六朝文,多体现出某种语言的异端,同时多少均具意识形态的反叛性。而这一千年间的白话,主要两类:一是“高端”的“语录”,由基于口语的实录,发展成富有口语感的书写文体;一是市民消费的小说和戏曲,小说亦由口说发展为书写,戏曲多数剧种使用方言口语。此类“通俗”作品,绝大多数取最多受众认同的仁义礼智信等儒家正统观念,来结构故事,而传播于文盲半文盲的细民群氓。此即千年来文言白话的职能分工,也是极低识字率的传统中国,能维持社会各阶层统一价值观的缘由所在。

这一“双轨”体制,从文学革命开始,在民国时期经历了一个“单轨”转换。以传统白话为底基,结合通行口语,并很大程度上移植了晚清“近代文言”的变革成果,从而发展出沿用至今的汉语现代书写语言。不过,无论如何的选择,都内含着异化的芽蘖。或许,与古代中国文言白话异路所带来的问题相反,现代中国过于强调口语对书写的上位统治,使得汉语现代书写的主体性天然缺位,则必定出现书写退化的隐患。就此,尤以周氏兄弟,其晚清文言和五四以后白话的实践,均是脱离口语,变法于书写内部,而最终达成至今最为丰赡的语言样态。这或是如今的药石。

既云新版,依例总得写几句话。只是对如此巨大的问题,作如此粗陋的疏解,迹近妄为。惟多年来与朋友议及区区所论,每有妄语。姑笔记于此,以示言责。

犹有需说明者,本著于近世文字变迁,多所致意。未料以简化字排版,即有应报。如引章太炎致刘师培书,有句“思君之勤,使人髮白”,“發”“髮”已简化合并为“发”,校样中看到“使人发白”,险些喷饭。又“餘”“余”二字,今简并为“余”,输入法却早可打出简体形的“馀”,何所自来不可知,想必不断有人频繁遭遇歧义的困境,需求太甚而终至于编造。确实,书中用词如“余力”“余勇”“余论”等,均易误会,但这还不太严重。引《新方言》“餘字猶在本部”,则实在无法简为“余”。王国维《錄曲餘談》、林纾《技擊餘聞》,如作“余谈”、“余闻”,那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。因此之故,只得起用“髮”“馀”,并全书统一。是记于此,以为编辑免责之券。

此度增订,蒙夏寅、黄秋华、黄嘉庆、贺天行、陈汝嫣、王睿临、廖秀芳、林怡萱、李成城、陈凯迪诸小友,重核文字,略有订正。同时更换少量注释,大体系后出而更可据信版本。新增文等,季剑青、张丽华、袁一丹诸公,均有所指摘。是所深谢者。

本书初版经年,家父见背。此度再版,母亲未发一语,猝然远行。区区唯我,悲辛酸苦,自是言语不能为力。人生天地间,终难逃成一孤儿吧。

癸卯清明之日王风草于京西二右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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