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书 名】焚身以火:第四次中东战争与莱昂纳德•科恩的救赎
【作 者】(以)马蒂·弗里德曼 著 高翼蒙 译
【出版者】广东人民出版社
【索书号】K370.06/5562
【阅览室】花津校区社科阅览室二
作者简介
马蒂·弗里德曼,著名以色列裔记者、作家,曾任美联社记者和《纽约时报》专栏撰稿人。其作品《无国之谍:以色列建国之际的秘密特工》《南瓜花:士兵的故事》《阿勒颇抄本》曾获萨米罗尔犹太文学奖、加拿大国家犹太图书奖和索菲·布罗迪勋章等荣誉。
高冀蒙,硕士毕业于武汉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。
内容简介
“这些旋律很熟悉。我们什么歌词都听不懂,但它穿透了我的心。”一位听着科恩唱歌的以色列前线士兵这样说。
那是半个世纪前的赎罪日,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,以色列重陷战火。一位远离故土的犹太人,也是那个时代乃至当代的摇滚巨星——莱昂纳德·科恩来到前线,希冀在故土、在死亡迫近、在音乐能穿透人心的地方,找到走出人生低谷的路。他在以色列前线奉献了一场无与伦比的“巡回音乐会”。每一次演出,低沉的嗓音、平静的旋律、超越语言的共鸣,以及他的独特魅力,修补了每一个被战争蹂躏破碎的灵魂。他用他的音乐为1973年的以色列带去救赎,自此成为赎罪日的文化符号;他也在这段过往中获得救赎,找到去路。
作者马蒂·弗里德曼以科恩未公开的手稿为本,花费数年之功寻找、采访那次战争中与科恩相遇的人,还原了科恩避而不提的一段传奇经历,以一个个残酷却温情的故事描摹了战争的另一面。
前 言
沙地上的一些人抬眼看着那个拿着吉他的来访者,另一些人则低头瞧着自己脏兮兮的膝盖和靴子。暗夜之中,点燃的香烟闪着光。暑气已经散去,此刻的沙漠是寂静的。他们已经战斗了14天,大家都不知道还要战斗多久,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下来。在这里,没有将军也没有英雄,只有个不断减员的小部队。成千上万的埃及人和以色列人都死在了周围的荒原上。
这个穿卡其色军服的来访者就是莱昂纳德·科恩(Leonard Cohen)。对于这些身处1973年10月赎罪日战争西奈半岛前线外围的人来说,他的到访没什么意义。不久前,科恩还在50余万人的怀特岛音乐节上表演,这个音乐节比伍德斯托克音乐节规模还要大。这里有几十名士兵,没有人知道莱昂纳德·科恩是如何过来这里和他们待在一起的,他们也不知道科恩为何要来。
科恩39岁了。他正处于低谷,觉得自己已经完蛋了。已经有音乐媒体报道说,他要隐退了。他告诉一位采访者:“我只是觉得,我想闭嘴了。就是想闭嘴了。”2他可能是想到这个国家、这场战争之中,寻找某种孤注一掷的方式走出困局,找到克服一切阻碍、重新开始歌唱的途径。若这就是他的目标,那么我们将会看到,他似乎成功了。50年后,在音乐软件声田(Spotify)和犹太教堂里,我们都可以听到这一旅途的回音。读到此处的读者们都会记起这样一个场景——在世界各地那些座无虚席的音乐厅里,这位老先生从毛呢礼帽下咧嘴一笑。人们也知道,在1973年,他还没有取得他最伟大的成就。但此时,不论是他还是旁人都还不知道后来的事情。
科恩庄严地用英语向士兵们讲话。有一位在场的记者为一份希伯来音乐杂志撰写报道,他在报道中描述了这一场景。在泛黄的新闻纸上可以读出这个记者的刻薄。他嘲笑这个明星是外国来的“伟大的和平主义者”,是个被过誉的游客。阅读此文会产生如此的印象:这个记者本不想被科恩感动,但他还是被打动了。
士兵们与科恩合唱《再见,玛丽安》(So Long, Marianne),他们的歌声是沙漠之中唯一的声音。科恩介绍了下一首歌。“这首歌应该在家里听,在温暖的屋里,身边有喝的,也有你爱的女人,”他说,“我希望,你们都会很快置身于这种环境之中。”他唱了《苏珊》(Suzanne)。人们都很安静。他们听到,有一个地方,那里没有被轰得焦黑的坦克,也没人穿着被烧焦的制服躺着一动不动,只有河边的城市、无瑕的躯体、从中国一路运来的茶叶和橘子。“人们是在听他的歌,”记者写道,“但谁知道他们的思绪飘到哪里去了。”
有时,艺术家遭遇某件事时所擦出的火花,会比艺术家自身和事件本身都要夺目得多。艺术不仅纪念了启发它的事物,也在所有惨无人道的事件面前确证了人类的创造力。要去解读毕加索的画作《格尔尼卡》,我们未必要去了解西班牙内战的复杂全貌。听众们能够欣赏贝多芬在拿破仑战争期间创作的第五交响曲,不必听出来其中一个乐章中藏了一首法国革命歌曲的几小节。我们可以欣赏一块玻璃碎片的美丽,而无须知道窗户在破损之前的原貌,或破碎之时的情状。但在我看来,如果我们能知晓内情,就能丰富我们的认知——这不仅仅是我们对某个重大事件或某位艺术家品性的理解,也是对激发创作的灵感本身的理解、对艺术的灵性的理解。这灵性具有超越自然的能力,能够穿越时空,在遥远的心灵中驻留,帮助我们超脱于自我的限制。
那时的情形似乎能被称为一次巡回演唱会,也许是最伟大的巡演之一,当然也是最怪异的。这次巡演本可能催生出一部著名摇滚纪录片或一张现场专辑,但没人想到要录个像,也基本上没有录音留存下来。它发生在以色列的一场战争之中,但在该国的军事记录之中并没有记载。上文记者的叙述就是当时唯一记述该演唱会的出版物,即使是那本被称为“本地版《滚石》”的音乐杂志也已经停刊多年了。这次巡演成了一段隐秘的历史,被人们口耳相传,被士兵们拍摄的照片留存下来,被记录在洛杉矶威尔希尔大道一间办公室的笔记本里,也在安大略省汉密尔顿的一箱文件以及几首伟大歌曲的歌词之中。要想重构这段历史,也意味着需要用数年来拼凑起这些碎片化的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