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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可礼文集


【书 名】张可礼文集

【作 者】张可礼 著   

【出版者】中华书局

【索书号】I206.2-53/1213

阅览室花津校区社科阅览室


作者简介

张可礼(1935-2021),山东荣成人,汉族。195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1962年,山东大学中文系毕业后,考取本系陆侃如教授的研究生。1965年毕业留校任教。1990年被评聘为教授。1993年被国务院学科组评审为博士生导师。曾任中文系主任、党总支书记多年。兼任中国《诗经》学会常务理事、中国《文心雕龙》学会常务理事、中国《文选》学会常务理事等。独立完成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项目四项:“东晋文艺综合研究”“中国古代文学史料学”“二十世纪前半期中国古代文学史学编年”和“冯沅君陆侃如年谱长编”。出版《三曹年谱》《建安文学论稿》《东晋文艺系年》《东晋文艺综合研究》《中国古代文学史料学》《二十世纪前半期中国古代文学史学编年》等多种著作。《中国古代文学史料学》2013年获山东省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。2014年,获山东省第八届社会科学突出贡献奖。2018年获山东省社科名家称号。

内容简介

前言/序言

2018年9月,山东大学文学院院长杜泽逊等院领导研究决定,编辑出版文学院名家文集,我忝列其中。虽然自知不是名家,但盛情难却。我在由衷地感谢院领导的同时,也想借编辑文集的机会,回望忆想自己一生所走过的求学和学术探讨之路。我很幸运,时间把我带到了84岁。现在身体各方面的零件自然老化,但总体来看,属亚健康,头脑还比较清楚,尽管有些事情已经忘记了,但有些还历历在目。我走过的道路,不像许多前辈学者那样艰难险阻,总的来看,比较简单,比较平顺,不过也有蹉跎和迷失。把它勾列出来,对自己是一个总结检查,会有助于自己走好人生最后一段路程,对他人也可能会有一点借鉴的意义。

我于1935年9月3日,出生在山东省胶东半岛荣成县靠海的尹格庄村。家境贫困。父亲张序贞十多岁时就给人当雇工,后来为生活所迫,只身下了关东。在关东,他学会了编油篓。几年后回到故乡,除了种地,就是打短工、编油篓。因为家境贫困,他30多岁才和我母亲王稳结婚。我父母亲辛勤劳作,勤俭持家,忠厚老实。他们对我没有多少言教,主要是身教。我兄弟姊妹四个,一个哥哥、一个妹妹、一个弟弟。我父母亲没上过学,不识字,但对子女上学却非常重视。当时家里常常是缺吃少穿,特别是到了春天,要高价借钱借粮,有时用野菜充饥。记得我六七岁时,在春天,常常挎着父亲编的菜篮子、拿着小铲子到田垄山上挖野菜。我母亲常年病魔缠身,患有多种疾病,但没有钱治疗。无钱求医便信神仙。有一年的春天,谣传离我们村10多里路的一个山沟,发现了能治病的“神水”。我随着大人到那里,连水带泥,高兴地提了一小桶回来。母亲喝了,病情加重了。就是在这样非常贫困的情况下,父母亲还是咬紧牙关,坚持让我们兄弟姊妹上学。回想起来,我能上学,从小学一直读到研究生,能够逐渐学到一些文化知识,成为一名高等院校的教师,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。父母对我的养育之恩,没齿难忘。使我痛惜的是,他们病逝得太早了。“子欲孝而亲不待”,无法弥补,愧疚之痛,经常萦绕心中,挥之不去!

我上小学时,正是抗日战争后期和解放战争时期。当时我们那里的小学分初小和完小两级。初小4年,完小2年。我上初小是在本村。初小的设备,极其简陋。书桌是用土坯垒的。买不起纸张,学写字用石板。课程很简单,有语文、算术、珠算,写大仿(书法)等。教材是老师自己编写刻版油印的。不知是什么原因,教师经常变换。对学生的管理.还存有一些过去私塾的方式。对有过失的学生,老师用戒尺惩罚,打手掌。我曾因大仿写得不好,被打过。那时我们家乡的教育相当落后。约有500户的本村只有初小。我读完初小,只能到离我们村5华里的斥山(现改名为赤山)镇读完小。完小的学生,除了斥山镇本村的,还有周围十几个村的。完小的设备也十分简陋。有的教室是借用庙宇和祠堂。没有书桌,上课席地而坐。课程有语文、算术、历史、地理等。教师比较固定。完小的学生多是走读。我读完小时,每天和同村的伙伴,早出晚归,风雨不止,冰雪无阻。每天带着用一块布包着的几本书,带着一块玉米面饼子或两块红薯中午充饥。境遇艰难,但不觉为苦。读完小期间,学校已有共产党组织和青年团组织,后来听说,有些年纪大的同学加入了党组织,有的毕业前后就离家参加了革命。我是1949年,由盛秀华介绍,加入了青年团(后来改为共青团)。我在完小读书时,除了读书,还参与了一些社会活动:在村里办黑板报,宣传党的方针政策,报道国内外大事。组织中老年妇女学习组,为她们讲事实,教她们识字写字。学校有时也组织文娱活动,组织过演讲会。我参加过全区组织的小学生演讲比赛,还侥幸地得了第一名。记得有一年在全区的大会上,我还代表完小学生在大会上讲话。

由于日本的侵略,我上小学比较晚,直到1949年才小学毕业。小学毕业后,我想上中学。当时,荣成县全县没有一所中学。后来听说我们邻县的文登县许家设有初中。1950年,刚过春节,我独自一人背着过春节留下的几个饽饽,冒着风雪,步行50华里,到文登县高村镇参加考试。第一天到那里,夜晚无铺无盖,蜷曲地睡一个学校教室的铺草上,第二天席地而坐,参加了考试。很幸运,我住了几天,接到了被录取的通知。当时全村没有上中学的。村里人知道我考上了中学,都夸奖我,家人也非常高兴。当时只知道上中学要花钱,不知道有助学金。母亲病逝不久,家里十分困难。我心想,上还是不上?父亲压力很大,他吃不下饭,睡不好觉。父亲的经历够苦的了,我不忍心为难父亲。经过反复考虑,我主动放弃了上中学的机会。弃学以后,我情绪稳定,主要是帮助父亲和外祖父家干农活,从中学会了不少东西,除了播种之类的细活之外,刨地、锄草、推独轮车等粗活我都会干。干农活锻炼了我不怕脏、不怕累、吃苦耐劳的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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